马六甲仄迪社群的厨房:混合传统如何留在家常菜里

记得一道菜的名字,与能亲手做出它,是两种不同的本领。马六甲 Gajah Berang 的仄迪青年访谈,让这道距离变得清楚。认识 Chetti/Chitty 的厨房,应从社群自己的家庭经验出发,不把它简单归作另一种“娘惹菜”。

一道鱼菜,让八位青年想到自己的社群

Fikri、Abdul Rahman 与 Noh 于2021年发表的研究,依据2020年9月对八名仄迪青年的半结构访谈。问到代表菜,八人都想到 pindang ikan parang,其中有人特别强调自家版本大量使用椰奶的特色。

受访者 Y5 描述 pulut tekan 时,提到白、蓝两色糯米压在香蕉叶上,配 kaya 食用。比起笼统说“融合了多种文化”,这些具体说法更能帮助读者认识一张餐桌:菜名、颜色、配吃方式,都是家常记忆的线索。对这些受访者而言,能把熟悉的菜说清楚,本身已是一种与家庭饮食保持联系的方式。

认识味道之后,还要学会手艺

八名受访者中,只有一人自认能制作传统菜。七人把母亲视为主要厨艺老师,学习常发生在周末或节庆备餐时。研究里的“熟悉”和“熟练”因此值得分开看:知道吃什么,不必然等于知道如何下厨。

从这些经历出发,若要记录家传菜,除了问菜名,还应问学习发生在哪里、有没有机会动手,以及谁能解释容易忽略的步骤。

一本食谱,也可以留住做饭的人

社群自己的 The Melaka Chetti Kitchen 项目,把食谱、轶事与食物故事一同收进出版物,并希望帮助年轻人重新接近饮食传统。相较于只列材料与分量,这种编排也为家庭经验留下位置。

社群在项目介绍中提出的记录方向很有意思:一张食谱卡若只剩标准答案,可能读不到为什么某家选这道菜、谁最常做、又在哪些场合一起吃。

同在马六甲,葡裔家庭的节庆餐桌记录可作另一条独立线索 马六甲葡裔的圣诞餐桌。

厨房用具,也能讲日常生活史

马六甲官方 Chitty Museum 介绍,将烹饪用具与宗教、婚礼和服饰物件并列为展览内容。厨房因此进入了社群生活的公共展示,不只存在于家庭里,也成为外人理解其文化的一扇窗。

家庭、出版项目与博物馆各保存不同层面的东西:家庭让技艺被实践,书本整理叙述,展览让器物获得观看的空间。这些不同的保存方式,也让认识菜肴和学习下厨有了不同的入口。尊重混合传统,也包括保留仄迪自身的名称,不因食材或菜式相似,就把不同社群合成一个标签。

如果把这些材料变成一次家庭对话,可以从很小的问题开始:你最熟悉哪道菜?谁做的版本让你记得最清楚?想学时,有没有人陪你做一次?从一个熟悉的味道开始问,比先替传统下结论,更容易听到做饭的人真正看重什么。

仄迪与峇峇娘惹是各有历史的社群;若想了解后者的服饰、语言与家庭文化,可看峇峇娘惹的服饰、语言与家庭文化入门。

常见问题

仄迪就是峇峇娘惹吗?

不能这样等同。本文讨论 Chetti/Chitty 自身的家庭与社群记录。

认识传统菜,就等于会做吗?

两者可以不同。研究中的青年能描述代表菜,但只有一人自认能制作;动手学习是另一层经验。

为什么记录菜谱时,也值得留下食物故事?

食物故事为菜谱留下家庭与人的位置。The Melaka Chetti Kitchen 项目把轶事、故事与食谱并列,希望让年轻人重新接近自身传统。

资料范围:2020年访谈为 Gajah Berang 八名青年,七女一男,采用非随机抽样;结论限于受访经验。另参考社群食谱项目介绍及官方博物馆说明。

参考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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